林子大了, 什么样的杂草都有,有的张牙舞爪,有的笑里藏刀,但最终目的都一样:鸠占鹊巢。比如马樱丹,就是简单粗暴型的侵略者。再贫瘠的土地也能扎根,有点阳光就能疯长。不过,虽然看上去一大片,只要“直捣黄龙”进入到树根处,切断枝条,整个马樱丹灌木丛立马摧枯拉朽般的瓦解。但是还有一些杂草就没那么容易了,比如说,不起眼的文竹(Asparagus aethiopicus)。
第一次在林子里见到它时, 我联想到的是这个。。。
然而,在气候温暖,半阴半湿的林子里,文人案头上文静纤秀的摆设就成了树木的杀手。
远远看过去,树木郁郁葱葱,绿意盎然。然而走近前去端详,你会发现所谓的绿都是来自于依附攀缘在大树上的文竹。
在澳洲,近三十年来,这位绿意盎然的侵略者不动声色地攻城略地,从雨林边缘到河岸灌丛,所到之处,其他植物纷纷"窒息而亡"。它天生是个攀援高手,细长的藤蔓能像蛛网般缠上12米高的树冠,把矮小的灌木、幼树裹得严严实实,连地表的野花野草也不放过。更"阴险"的是它的根系:在土壤下织出一张绵密的网,让本土植物的幼苗刚冒头就"断粮断水"。
于是很自然的,文竹上了我的大毒草消灭清单。
还有另外一种藤,和文竹相比,它看上去更加无害,光滑的茎,一根刺都没有,叶子也油绿嫩滑,看上去和园艺店卖的那些树苗一样养眼。
但正是这种‘温柔’让它更危险——它不会用尖刺警告你,而是用柔软的姿态悄悄缠上树干,直到某天你发现,藤蔓已经给小树套下了死亡吊索。
我不知道这棵藤长了多久,但是被藤缠绕死的这棵树至少有两三年的光景。这藤日子长了,会变得粗厚,凭着一双手根本无法撼动根基,必须要工具才能剪断。
和清理马樱丹相比,除藤更加费时费力。一来是它根很深,二来是最开始时藤一点都不起眼,甚至还很养眼,直到它缠绕上树木躯干,然后一点一点地蔓延开去,以水滴石穿的精神每天进攻一点点,直到把生机勃勃的枝条压弯,垂直的树干折断。
我不禁想到,罪就是这样对付我们的。最初,罪的绿芽在我们身边冒出,柔柔弱弱,一点都没有伤害力。我们或许会睁只眼闭只眼,告诉自己“人无完人”,何必活得像个清教徒?可就在这‘宽容’里,罪的根系已悄然在血肉中扎深。
慢慢地,罪的茎杆粗壮起来,叶子覆盖的面积也越来越广,原本细如丝线的罪,借着树的荫避和供养,越长越快,它开始蔓延开去,勾搭上其他的罪,藤藤相绕,日复一日地开始压弯我们。滋养我们灵命的水分被截获,我们咬紧牙关,拼着一口气,告诉自己,“撑过去就是海阔天空。”哪里知道,越是挣扎,就越是无力。如果这时没有外力的帮助,我们一个个地就如同那长到半截的树,被罪拦腰截断,风景不再。
看着野藤这些触目惊心的“作品”,我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为什么人会陷在罪中,无法自拔——因为我们无法让自己圣洁。不管是谦卑如摩西,还是敬虔如大卫,只要一次怒火中烧,或是一次闲庭散步,罪的种子就已悄然进入。
所以我们需要另一种侵入。用人的眼光看去,它可能是苦难,是惩戒,是常年的疾病,是不信的家人。这背后,都是神的手在修剪。祂的剪刀落下时,我们可能会痛不欲生,却不知祂正从罪的绞杀中,救回我们的灵命。
就像那些被解救的树。伤痕还在,但终于可以直起腰来,伸向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