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1年7 月的一个星期日晚上,丘吉尔正在和他的朋友穆兰• 埃文斯讨论他的人生计划。他告诉埃文斯:“我看到这个和平的世界即将发生巨大的变化……我们国家将遭受一场严重的侵略,用什么方法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我将指挥伦敦的保卫战,我将把伦敦和英国从灾难中拯救出来。关于未来的梦是模糊的,但主要目标却很清楚。我再说一遍——伦敦将处于危险之中,而我将身居高位,承担起拯救首都和帝国的重任。
《与命运同行》 安德鲁·罗伯茨著
此时的丘吉尔,仅仅16岁。
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原因之一是因为丘吉尔的出生。他来自世族大家:祖先约翰·丘吉尔是英国历史上著名的军事统帅,因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的功绩被安妮女王封为公爵。父亲伦道夫·丘吉尔勋爵曾任保守党下议院领袖和财政大臣长。丘吉尔“含着银汤匙”出生,在一个“谈笑有权贵,往来无平民”氛围里长大。他有贵族的高贵,却没有常常与之相伴的高傲。相反,家族的荣耀与责任深深烙印在他心中。或许是这种耳濡目染的对帝国的责任感,让尚未成年的他能说出如此惊人的话语。
在传记作家罗伯茨看来,将这种自信催生成信念的是丘吉尔一生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小时候他得过严重的肺炎,后来又经历过火灾、日内瓦湖游泳时差点溺水而亡、遭遇两次飞机失事和四次车祸。这些还只是和平岁月里他遭遇过的险情,这许多惊心动魄的事,在丘吉尔看来,只不过是生活小插曲而已。
21岁时,他动用父母政界关系,千里迢迢来到古巴,为要体会战场上的激烈厮杀。有一次在战场上,他正低头啃鸡腿,突然旁边一匹栗色的军马倒下,胸口中弹,目测伤口的高度,只比他的头略微高出几公分。之后的几年里,他又多次在印度、苏丹战场上遇险,每次都化险为夷。25岁时他在南非布尔战争中被俘,几天之后又在重重设防的布尔人眼皮底下逃了出来。这一经历让他成了民族英雄。在南非屡战屡败的英国,终于因为丘吉尔的胜利逃亡而有了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
一战期间,丘吉尔在前线也是不躲不闪。每当炮弹袭来,旁边的人个个寻找掩护躲避,他却闲庭信步一样,头也不低地继续前进。有次他刚离开指挥营帐,几分钟后敌方的炮弹击中了该处,他的队友丧生。回忆这次经历时,他在给妻子的信里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死神对我眨了眨眼,又走开了。”
十几年后,希特勒逐步撕毁《凡尔赛条约》,开始扩张地盘,欧洲一片惊慌。英国首相张伯伦为避免战争,飞往德国与希特勒签下了《慕尼黑协定》,以为止住了侵略者的野心。这时朝野上下一片欢呼,只有丘吉尔强烈反对。他尖锐地指出:“你们在战争与耻辱之间选择了耻辱,但你们终究还是得面对战争。”
事实证明丘吉尔说的极是。没过几个月,希特勒就撕破面具,吞并了整个捷克斯洛伐克。半年后,又入侵波兰。英法被迫宣战,二战爆发。张伯伦被迫下台,丘吉尔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在他的带领下,整个英国开始改头换面,从消极避战到主动出击。历史学者约翰·卢卡斯视丘吉尔为整个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政治家,不仅挽救了大英帝国,也拯救了西方文明。
丘吉尔不是基督徒,但他十分清楚自己的使命。他深信自己将是帝国的拯救者,这一信念从他十几岁开始就未曾改变。正是这份使命感,让他在国家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接下重担,挽救了整个大英帝国。
当丘吉尔依靠家族姓氏时,神已将祂的独生子赐给我们;当他以帝国拯救者自居时,圣经早已宣告:"那在你们里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
作为基督徒的我们,是万王之王的儿女。凯勒牧师曾说,“唯一能半夜叫醒国王要杯水喝的, 只有王的孩子。”天父给我们的,岂止是丘吉尔那冷漠的父亲从未给予的拥抱?祂直接把王冠戴在我们这些乞丐的头上!
当丘吉尔为尘世的帝国赴汤蹈火时,我们却为永恒的国度束手旁观。我禁不住想说,倘若我们这群君尊的祭司,能活出丘吉尔十分之一的确信,这世界早该被圣灵的火点燃多少次?

